”
蚀默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是后悔了。所以现在,本尊要把这个隐患彻底解除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周围立刻又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裂山眉头紧皱,与几个年轻虎妖迅速围成一个圈,将其他族人护在身后。他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方,因此没有注意到蚀默眼中同样一闪而过的错愕。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,不是他的蛇群。
是——
“接着——!”
清浔的声音伴着一声惊呼从空中落下。一个虎妖划出一道弧线,朝裂山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。裂山一愣,赶紧伸手将人接住。
紧接着,无数藤蔓拔地而起,编织成一张带刺的巨笼,将虎妖们严严实实地围在其中。清浔笑着落在笼前,目光落在蚀默脸上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清浔!”蚀默眼神阴冷,“你居然敢单枪匹马找上门?你未免也太狂了。”
清浔笑着摊开手——肉眼可见的魔气在他身侧缓缓流转,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。
“我本来就很狂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笑意,“如今有了倚仗,自然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绿色的灵力从掌心溢出,叶片围绕着他盘旋飞舞,藤蔓向着四周蔓延、生长,像一片正在苏醒的森林。清浔冷眼看着蚀默,嘴角微微一弯。
“而且你忘了——森林,是我的主场。”
之前不是想慢慢来吗
玄刹坐在不归山结界处,一边撸着怀里的幼虎,一边问旁边的魔卫,“你们魔后怎么还不回来?”
魔卫耐心地再次解释,“尊上,魔后是去打架了,没这么快的。”
“唉。”玄刹无奈地提起手中的幼虎,对着那双圆溜溜的虎目叹气,“你看看你们,就是事多。一天天的和仙族打,打完了不过瘾还要自己打——害得我的魔后天天都在受伤。”
幼虎四肢在空中划了几下,最后张开口,一口咬在玄刹的手腕上。
玄刹瞪大眼睛,“大胆妖类,竟敢袭击本尊!”他转头看向魔卫,眼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,“你说,我拿这个理由去攻打妖族,天道会管吗?”
冥惑淡定地把幼虎从他手上接过来,“我只知道,魔后肯定会管。”
“唉。”玄刹又叹了一口气。
忽然,他抬头看向前方,身形一闪,直接冲到了结界外。
清浔带着一众虎妖刚落地,身体便再度腾空。玄刹把他整个人抱起来,上上下下仔细检查,“有没有受伤?魔气怎么少了这么多?那条臭蛇对你动手了?”
他眉头越皱越紧,气呼呼地说:“本尊去剁了他——天雷劈下来之前,我一定能弄死他。”
清浔冷眼看着他,“你要是乱来被天雷劈了,我就——”
“阿浔,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拿自爆威胁我。”玄刹抢过话头,满脸委屈。
“不自爆。”清浔轻轻一笑,“我就和你和离。”
玄刹嘿嘿一笑,“这才对嘛,好好活着,比什么——”他猛地顿住,瞪大眼睛,“阿浔,你说什么?”
清浔从他怀里跳下来,转身看向浑身是伤、被搀扶着的裂山,“我们先进去。”
裂山点头。清浔带着虎妖往结界走,边走边吩咐,“开启传送,去偏殿。”
“是,魔后。”魔卫应了一声,立刻引路。
清浔边走边交代,“冥惑,让魔医过来,替他们检查伤势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冥惑应声,直接闪身消失。
玄刹看着已经离开的下属和正在离开的清浔,一个闪身出现在清浔身侧,拉起他的手,和他并肩往传送阵走,语气乖巧得像换了个人,“阿浔,我会很听话的,绝对不会乱来。”
清浔看了他一眼,轻轻一笑,反手握紧他的手:“我没受伤。你把我保护得很好。”
——
蚀默与清浔缠斗许久,却连清浔周身那层薄薄的魔气都无法击破。那圈魔气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,将所有的攻击无声无息地化解于无形。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清浔打得比以往更加肆无忌惮——以杀止杀,招招凌厉,分毫不退。他这边毫发无伤,蚀默那边却已折损了数名妖将。
森林是植物的主场,蚀默越打越觉得力不从心,呼吸开始发沉,动作也慢了下来。而清浔的攻势,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