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声几乎湮灭于微风中的轻声的,
“好。”
……
“有羊奶了!?”晴空喜形于色,忙不迭给小猫喂食,“是谁送来的。”
尹逸寒:“它的主人。”
晴空:“?”
她干巴巴的“哦”了一声,揣着满肚子疑惑给小猫擦拭毛发上不小心弄上的朱红颜料,嘟囔说,
“真够古怪的。”
太医拎着医箱,顶着火辣日光,大汗淋漓。
他抬臂抹了把汗,脚掌被凹凸不平的石子路硌得生疼,忍不住开口询问:“张公公,大致还需走多久。”
张章道:“拐个弯便是。”
拐弯,拐弯,太医耳朵都要被这句话磨出茧子,拐过数不清的弯,依然看不到终点,若不上陛下亲令,他几乎以为张公公在耍自己。
毕竟皇帝的宠妃,怎会住在如此荒僻的地界。
太医越走步伐越浮,心里没由来的慌乱。
脑子正乱,没意识到张章放慢脚步,一脸微妙道:“李太医,您新进宫应还不大清楚,这位妃嫔的情况较为特殊,您当心有预备。”
话里话外透露着不信任,李太医莫名被磨了志气,立马为自己正名,保证道:“公公放心,我妇科第一圣手之名并非浪得虚传,经手疗愈好的不孕杂症更是数不胜数,否则诸位也不会请我来为娘娘治病。”
皇嗣乃国之大事,纳妃许久却迟迟不见皇子诞生,众大臣心急不已,一致认为郁时越乃习武之人,且是为天子不可能有隐患,那问题定然出在宠妃身上!
李太医背负重臣希冀,发誓用尽毕生所学也要让宠妃怀上龙嗣。
张章笑而不语,眼神飘忽躲避李太医的视线,快步走在前方。
李太医雄赳赳气昂昂踏进奈何园,在门前驻足,按规矩,应有侍女提前通报,放下纱帘,他才好隔帘问诊,正准备叫人却被张章拦住。
张章率先踏过门槛,对李太医说:“直接进屋即可。”
“……?”
李太医犹犹豫豫跟了进去,惊诧地扫视了一圈这家徒四壁堪称茅屋的“宫殿”。
“……??”
他看见屋里坐着个姑娘干瞪着自己,咽了下口水,打开医箱,“劳烦您——”
李太医冷不丁被张章拽到另一边,牙齿险些磕到牙膛,“怎么……”
张章扯过他的手往一个冷眼望着他们的男人身上指,苦恼道:“劳烦您仔细看看,贵人总是诞不下皇嗣,总不是办法。”
李太医颤抖着吐出最后一个字:“了?”
李太医确定无疑,张公公就是在耍他。
他踉跄着退后两步,张章不容拒绝向前推搡他,“您忘记您先前夸的海口了?治不好病陛下要怪罪的。”
李太医崩溃:“…………可,可他好像是个男人。”
张章失望叹息:“看来传言有误,妇科圣手之名原来是徒有虚名。”
李太医憋的面红耳赤,辩解道:“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。”
张章:“好歹把下脉,开几副药,不然可就是有违皇命,是欺君之罪。”
李太医心道,就算是开遍所有名贵药名,也不能让男人生育啊。
他还欲与张章争论,忽然脚边炸开巨响,碎瓷片崩裂!
抬眼望去,“宠妃”的眼里淬了冰锋,冷冷道:“滚。”
愣神间,又一盏壶飞来,两人反应算快,朝两侧跳开,才没被伤及。
李太医看向张章,想问,病还看吗。
张章不知从哪掏出根绳子,用行动告诉他,看。
李太医麻木,还未反应,就见张章突然转身,反手将他锁在屋里。
尹逸寒:“你若再靠近,我叫你出不去这个屋子,我再说最后一次,滚出去。”
李太医惊魂未定,勉强镇定心神,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物件,顶着尹逸寒敌意目光,乌龟挪步到床前,把物件放到一旁的案板上,偷偷摸摸道:“大人,您的东西。”
那是块西域表,外表镶嵌明亮宝石,但表面有少许刻痕,饱含岁月痕迹。
尹逸寒眼睛闪烁宝石火彩,久久未能回神。
“这表,你从哪得来的?”尹逸寒语气平和,细听有点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李太医想起魏将军不让提及姓名的嘱托,委婉道:“微臣不知,是派遣微臣过来的人送的。”
郁时越?

